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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中心】我已死(伪科塔尔综合症、盾铁)08

08

“你说什么?”Steve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事实上他都不敢相信Tony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和他在说话。

他才刚刚离开研究室,虽然把话说出来后心情轻松了一点,但他并没有就此摆脱了烦恼。所以当他走到客厅,听到Sam和他说Tony在找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玩笑不好笑。可是Sam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只是提醒他Tony可能去健身房找他了。

Steve本能地跟着Sam的话来到了健身房,一直到他看到Tony从淋浴间里走出来时,他才意识到这原来并不是什么玩笑话。

“Wilson跟我说你可能在这。”面对着Steve有些意外的表情,Tony这么解释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Steve立刻道。

但是和Steve果断的态度相反,Tony显然对自己即将要说的事情感到犹豫,他微皱着眉移开了视线不去看Steve,思考了将近两秒后,才缓缓道:

“我想见见Barnes。”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是认真的。”Tony皱着眉道,显然对Steve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Steve有些抱歉地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出了自己那副认真的表情来,但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问:“我能问问原因吗?”

“你觉得呢?”Tony有些不太高兴道,“我跟他除了那件事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Tony……”Steve情不自禁地又用上了劝阻的语气,Tony反感地直接打断他,道:

“听着队长,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说实话你真的不该插手。”

“但Bucky也是受害者。”Steve忍不住道。

“那我呢!”Tony有些激动道。

Steve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不是在责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Tony打断道,“或许你只是根本不在意我。”

“不是的!”Steve激动道,“我不是那个意思Tony,我很抱歉我骗了你,我不该这么做……”

“随便你怎么说吧。”Tony看起来毫不在意道,“总之这件事你别管了。我知道Barnes在这,我想见见他。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最多跟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他。”

“Tony……”

“就只是告诉我他该死的在哪里!”Tony激动道,他瞪着眼睛怒视着Steve,他没办法不生气,因为由始至终,真正伤他的从来就不是Barnes,而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又搞砸了。Steve皱着眉失落地想着。为什么他总是搞砸?Bucky的事是这样,Tony的事又是这样。他明明只是努力地想要去做正确的事情,然而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到他最在意的人。

“……我带你去。”Steve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侧身走出了健身房示意Tony跟上。

研究室在二楼,简洁的光亮的大房间,和Tony在基地里的工作室完全不一样,但是和他给Bruce设计的研究室挺像的,至少风格类似。

不过Tony之前没有想过Barnes居然被冻在了研究室,所以当他走进这个房间里的时候还是感觉有点意外。

“为什么?”Tony简洁道,就好像他已经不愿意和Steve多说一个字一样。

“Bucky说在九头蛇留在他脑子里的东西没有被清理干净之前,他都是一个不安全不稳定的存在,所以他决定把自己重新冻起来,直到我们找到解决方法为止。”Steve解释道。

Tony没有说话,只是往冰冻箱那里走近了一步。Barnes的脸和玻璃幕都被冰粒覆盖着,所以Tony并不能完全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冷静地面对那张脸,但他至少可以确定看脸比看金属臂要好多了,后者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噩梦的存在。

“我能……跟他谈谈吗?”Tony问道,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但仔细想想他这辈子经历的所有大事件有哪一次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父母的去世,铁人的诞生,教父的背叛,复联的成立,奥创的失控,老贾的离去,协议的出现,团队的分裂,真相的揭露……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无坚不摧了,可每一次,他还是会伤得千疮百孔。但人的承受能力真的大得可怕不是吗,每一次你都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但每一次你都能顺利地熬过来。只是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无极限。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Steve担心地看着Tony道,他能看出来Tony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知道Tony总是逞强着逼迫自己去面对那些丑陋或狰狞的事实。

Steve还记得那年在Clint的安全屋里,Tony和他说过的那句他不相信没有阴暗面的人的话。他知道只有在见证过无数人性险恶,尤其是最亲近的人的阴暗面之后,Tony才能说出这句话。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纯粹的美好,只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纯粹的美好。

就像乐观主义者总是开心的,但悲观主义者永远是对的。Tony是个现实主义者,是个未来学家。Steve不认为这就注定了Tony是个悲观的人,他只是认为这注定了Tony总是想得比别人多,再加上他自己过往的经历,他那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愧疚和补偿心态,就注定了他的想法会比其他人要偏执,甚至要极端。他总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且总是用应对世界末日的态度和方法来应对他的日常生活,这就是为什么他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也是最不怕死的一个,因为对于Tony来说,每一天都是他的最后一天,每一战都是他的最后一战,但人类不会就此灭亡,所以他必须奋战到最后一刻,竭尽所有只为了一个可能的更好的未来。

他付出的比谁都多,但得到的却比谁都少。

“对不起,Tony。”Steve真心道,他垂下了眉毛和眼角,诚挚地说出这句他欠了Tony好几年的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为了什么?”Tony淡淡地回问。

“Bucky的事,你父母的事,所有的这些。”Steve柔声道,“我错了Tony,这一次我真的错了。”

Tony看着Steve,只觉得那双湿润的婴儿蓝眼睛漂亮得就像海洋之心,鲜艳的色彩试图一点一点地感染他心中的灰色世界。

“……”Tony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道,“至少关于协议的一些看法,你还是对的。”

Steve苦涩但又带着些许欣慰地笑了一下,试着靠近了Tony一点,但他发现对方几乎在瞬间就抿紧了嘴唇,只好又退了回去。

“我回去想一个时间,想好了就告诉你。”Tony快速道,Steve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和Bucky谈话的事。

“好的。”Steve回道。

“还有,我说的谈谈,指的是我和他单独谈谈。”像是怕Steve误会了什么,Tony强调道。

“我明白。”Steve点头道,冷静下来之后,他相信Tony是不会再伤害Bucky的了。

Tony看了Steve一眼,像是对他的爽快有点意外,但他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去。

等弄完这个,他就能把他们都带回纽约,协议的事也必须速战速决,剩下的其他事,就算他来不及处理,有Bruce帮忙,Steve应该能处理得来,反正有Barnes陪在他身边,他怎么也会安心一点吧。

————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这一篇吗?改来改去,总算让我把最难写的那一章改出来了,虽然并不是这一章。

顺便 @杜三三 既然最困难的那道坎终于让我跨过去了,所以就让我任性地圈一下你,虽然这章并不是那一章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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