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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一个流浪汉(一发完结)

很想写的一个脑洞,几度动笔但最后真的都没完全写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感觉好失败。给我的小天使 @杜三三 看过之后三三还是鼓励我发一下,嗯,希望大家能够在中间的段落感受到我想表达的那种温暖感,但估计不太可能_(:з」∠)_



冬末的码头游人还是很少,从海上吹来的风不像夏季那般粘腻,但也确实有些干爽过了头。Steve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暂时把视线从画作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的一张板凳。


“你在画我吗?”突然在身边响起的人声让Steve下意识地回头,紧接着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迅速地转头再次看向那张板凳,然后又回头看向正在和他说话的男人。


一只有些粗糙的手从一旁深处握住画架转了个角度,宽大外套的衣摆随着男人倾斜身子的动作出现在Steve的眼前。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有些破损的衣角,然后对着那被衣服半遮起来的酒瓶皱了皱眉,接着才抬头看向男人的脸。


“你为什么在画我?”男人说着垂下眼看向Steve,却没料到突然跌进了一片蓝色的海洋里,他有些惊讶地放大了瞳孔,紧接着像是有些尴尬地迅速移开视线。


“我——”Steve说着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画,“我经常看到你在那里喝酒。”


“那家伙也经常在那里捡垃圾。”男人说着用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胡子灰白的人,“你怎么不画他?”


“呃——我这个角度不方便。”Steve干巴巴地回道。


“说真的?所以你画我只是因为你的位置正好对着我的凳子吗?”男人突然转过头对着Steve,棕色的大眼睛写满了失望,“还以为你们搞艺术的都很会讲话呢。”


“我不是搞艺术的。”Steve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地笑道。


男人闻言挑眉看着他,不解道:“但你是个画家。”


“不,我只是——一个喜欢画画的人。”Steve说着低头看向了地面。


男人沉默地看了他一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道:“这个说法不错,我也只是一个爱喝酒的人。”


Steve轻笑了出声,转头看向正在清空酒瓶的男人,待他将瓶子放下之后,朝他伸出手,道:“我是Steve。”


男人看着那只指尖还沾着些许碳灰的手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般抬头对上Steve的双眼,然后才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他,干巴巴道:


“Tony.”


Tony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Steve他的名字,他从来不这么做。但也有可能Steve是第一个不带任何目的地和他打招呼的人,他的眼睛干净得像是夏季的晴空,嘴边的微笑弧度不大但足够真诚,至于那只手更是温暖得惊人。Tony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和别人有过单纯而简单的肢体接触了,握手于他而言就像是发生在他还没出生之前的事。


“先生,这个瓶子你要留着吗?”有着灰白胡子的流浪汉打断了Tony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握住Steve的手没有放开。尴尬让Tony像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了手,他把已经空了的酒瓶放进流浪汉的袋子里然后转过身去点了根烟,回头发现Steve还在看他便掏出怀里的烟盒递了过去。


“你要吗?”


“不,谢了,我不抽烟。”Steve微微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爱抽还是不会抽?”Tony用嘴唇叼着烟有些模糊不清道。


Steve看着那根在他唇间上下抖动的卷烟勾了勾嘴角,回道:“不爱抽。”


Tony轻哼了一声用手指夹住滤嘴的部分把烟拿了下来,然后仰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俏皮地吐出了几个烟圈。


“可惜了。”


“抽烟对你身体不好。”Steve说着把视线从Tony脸上收回来,然后继续他未完成的画。


Tony沉默地看着那根黑色的画笔在纸上来回扫动着打着阴影,视线缓慢地从笔尖来到了Steve的手然后是小臂然后是他身边的一个小架子,漫不经心地盯着那上面已经完成的画作一张张看了起来。


“有人来买你的画吗?”Tony好奇道。


“不多。”Steve回道。


接不下话的Tony只好再次把视线集中在Steve正在画的纸张上,问:“这画画好了你要拿去卖吗?”


“大概不会。”


“为什么?”Tony皱眉道。


“因为这是私人的。”Steve含糊道。


“什么叫私人的?”Tony不解道。


“意思就是这副画包含了我太多私人的情绪。”Steve说着顿了顿,接着放下了笔把画从画架上取了下来,“这是我的画。”


Tony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道:“但画上的人是我。”


“是啊。”Steve轻笑了一声,“我眼中的你。”


Tony皱了皱眉,显然还是不太懂Steve的意思,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只是开始收拾东西像是要准备离开。


“你不回家吗?”发现Tony并没有要准备离开的Steve有些好奇地问,毕竟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了。


“我没有家。”Tony回道。


Steve微微张了张嘴,但很快就又合上了。


“你没有地方住吗?”


“也不算,这附近有一个地方是专门开给那些吸毒的家伙们吸毒用的,有时趁他们嗨了放松警惕我可以溜进去睡一晚。”


“万一你被发现了呢?”Steve下意识问道。


“打我或者操我,或者两者都有。”


“什么!?”


“开玩笑的,我从没来没被抓过。”


Steve一下子无言,然后又不认同地看了一眼Tony,道:“我有一个地方可以睡觉,你要来吗?”


“你家吗?”Tony问道。


“算是吧。”Steve道。


“然后你就这么带我回去?我们认识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我自有我的保镖。”Steve笑道,“你怕狗吗?”


“呃,只要它不叫,不朝我扑过来?”Tony一脸为难道。


“很好,只要你不试图偷东西或者谋杀我,它们就不会伤害你。”


“等会,它们?”


“我养了三只流浪犬,等你到了你就会看到它们了,来吗?”


Tony犹豫着思考了三秒钟,还是站了起来跟Steve离开了。


然而尽管Tony事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到底还是低估了Steve家里的狗狗们的热情程度,以至于他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差点被扑倒在地上。


“嘿!坐下Buck!”Steve一边挡在被吓了一跳的Tony面前一边拍打着那只过于热情的狗狗的额头。


Tony眨了眨眼睛从Steve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屋内,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间普通的一房一厅的小屋,阳台大概也就只有一米多宽,客厅的角落摆着一张床,靠近门口的部分是沙发和茶几,它们的正对面是厨房,厨房隔壁有浴室。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点蜡烛。”Steve说着走进客厅,从一旁的小柜子里翻出火柴和蜡烛。微弱的暖橙色光芒很快就在客厅的四个角落里亮了起来,Tony这才发现在沙发上还趴着两只狗狗,同时这个屋子里似乎没有任何的电器。


“你是原始人吗?”Tony忍不住吐槽道,同时带上门走进屋子,小心翼翼地绕开一直蹲坐在门边吐着舌头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的Buck,然后来到茶几边站着。


“我交不起电费。”Steve苦涩道,“本来可以的,但为了照顾这三个家伙,我现在已经交不起电费了。”


“所以说你干嘛要养狗。”Tony忍不住道。


“没办法,它们太可怜了,我不能不理它们。”Steve说着走到沙发旁把那两只狗狗赶下去,然后示意Tony过来坐。


“抱歉我只有一张床,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


“没事,我不挑。”Tony说着看向了地上挤在一起相互玩耍三只狗狗,默默地收起脚远离它们,然后问,“它们都有名字吗?”


“刚刚朝你扑过去的是Bucky,黑色这只是Sam,白色这只是Natasha。”


“哇哦,两只公的一只母的,发情期的时候怎么办?”Tony挑眉道。


“我带他们做过阉割手术了。”Steve轻咳了一声道。


“这么说你在它们身上花了不少钱啊?说真的,值得吗?”Tony有些不解地皱着鼻子道,“它们又不能给你带来什么。”


“话也不是这么说,至少我带它们去码头的时候,来光顾的人也会变多。”Steve说着起身去给狗狗们喂食,Tony则拧开了他刚刚在路上买来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听到气音的Steve下意识地回头,然后有些无奈道:“又喝?你这样酗酒对身体不好。”


“你不是第一个和我这么说的人了。”Tony一脸不以为然道。


Steve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所以你是不相信这句话呢,还是不在乎。”


没有料到Steve会这么问的Tony放下了手里的瓶子,反问道:“你有家人吗。”


“他们去世了。”Steve道。


“我也一样。”Tony道。


“但这不是你堕落的借口。”Steve忍不住道。


“谁告诉你我堕落了,我有一份工作。”Tony皱着眉有些不满道。


“什么工作?”Steve有些好奇道。


Tony含着瓶口用牙齿咬住它,沉默了一阵子后才答道:“我给别人造东西。”


“例如?”Steve挑眉问。


“你不信我对吗?”Tony抬眼看向Steve道。


“原谅我,但你这副样子让你的话变得很没有说服力。”Steve摊手道。


“你认识我多久了?我的意思,这是你第几天见到我出现在这里了?”


“大概一个星期?”Steve不太确定道,“我没数过。”


“一个星期……”Tony咬着酒瓶喃喃道,“已经一个星期了。”


听不清Tony在说什么的Steve好奇地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Tony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能借一套你的衣服穿穿吗,我想洗个澡,等我身上这套洗干净了我会把衣服还你的。”


“可以,不过呃,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里没有热水。”Steve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没事,我只是冲一下。”Tony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开了那三只窝在一起的狗狗从另一边走到浴室里。


“等一下。”就在Tony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Steve突然把手插了进来挡住了他,“给你蜡烛。”


“噢,谢谢……”Tony接过蜡烛放在了墙边的一个架子上。


“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先洗吧,呃毛巾的话……”


“没事,我用我自己的衣服擦擦就行。”


“你确定吗?事实上你可以用纸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Steve提议道。


“那也行,谢谢。”Tony朝Steve笑了笑,随后关上了门。简陋的浴室里并没有单独隔出来的淋浴间,地面上的瓷砖甚至都不是一个系列的图案。但Tony也没在意太多,只是走过去把莲蓬头拿下来试了一下水温,然而刺骨的凉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冰,可他到底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框子里,然后快速地用凉水浇湿了身子。


从门缝底下不断钻进来的寒风刺激着Tony的身体不断打颤,他咬着牙分别挤下一点洗发露和沐浴露快速地在身上揉搓起来试图借此增加一点热量,但还是无法避免地在中途打了个喷嚏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感觉自己洗得差不多的Tony拿起莲蓬头再一次把凉水浇上身体,快速地洗掉泡沫后便停了水伸手去拿纸巾。


这时一阵敲门声在门外响起,Tony于是扯断了纸巾一边吸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往门口走去。待他把门打开后,Steve就递了一套衣服进来给他。


“抱歉我没有新的内裤。”


“没事。”Tony说着朝他笑了笑,快速地接过衣服关门更衣。


给Tony送完衣服的Steve转身看向了蹲坐在地上的三只狗狗,接着也跟着蹲下来像模像样地和它们说话让它们不要欺负Tony。但没想到他这头刚警告完,那头Bucky就迫不及待地朝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Tony扑了过去。


“操!”被突然抱住了腿的Tony没忍住骂了一声。生怕Tony一个条件反射把Bucky踹开的Steve赶紧追上去把Bucky抱开,一边不好意思地和Tony道歉,一边回头警告性瞪着Bucky。


“没事的,我只是,没养过小动物。”Tony摆了摆手安抚道,然后走到阳台把自己的衣服都挂了起来。


“我不会打扰很久的。”Tony说着回头对上Steve的脸,借着外面比较明亮的灯光,Steve这才发现Tony修过胡子了,这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等衣服干了我就走。”


“嗯,事实上如果你愿意和我分担房租,你可以一直住下来。”Steve微笑道。


“一直睡沙发?”Tony挑眉道。


“总比你冒着被打的危险去和瘾君子同床好?”


“事实上被睡的风险比较高。”Tony笑道。


“Tony.”但显然Steve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我也没说你要一直睡沙发,事实上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一张单人床。”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睡。”Tony接道,“我注意到你那是双人床。”


“呃……那个……”没料到Tony会这么说的Steve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我只是开玩笑,嗯……那么你这里一个月房租多少?”Tony问道。


“200美金。”


“说真的?这种地方也要200一个月?”Tony像是有些意外道,“好吧,我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家的狗没有要谋杀我的意向的话。”


“它们不会的。”Steve失笑道。


“呃,那可难说,对了你能保证它们晚上不会跑到沙发上来吗?”


“它们都在地上睡,放心吧,不过你半夜起来的时候小心别踩到它们,尤其是Natasha,她可能会咬你。”Steve提醒道。


“呃……好吧,这听起来真令人感到安心。”Tony不太自在地咧嘴道。


“放松点,它们都是很可爱的小家伙,你会喜欢上它们的。”Steve拍拍Tony的肩膀道,“我给你准备了枕头和被子,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Tony闻言看了一眼沙发,厚实的棉被和柔软的大枕头让简陋的布沙发看起来温暖了不少,于是他点了点头,满意道:“这就很好了。”


“好的,那么晚安?”


“晚安。”


Steve最后再对着Tony笑了笑,然后去吹灭了客厅里的蜡烛。Tony的身边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唯独从阳台透进来的微弱街灯照亮了浴室门口的一小片地砖。聚集在茶几旁的狗狗们开始先后趴下休息,Tony也跟着坐上了沙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Steve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淅沥的水声透过简陋的塑料门传到Tony的耳朵里,莫名地带给他一阵奇妙的安宁感。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的Tony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拉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原本以为自己没这么快能睡着的Tony不知何时逐渐失去了意识,待Steve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


“嘘……”Steve对着爬了起来的Bucky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并挥了挥手示意它回去趴好,然后转身出了阳台把洗干净的衣服一一挂起。


客厅的墙上,时钟显示现在才不过刚过八点。小区外的喧闹也预示着今晚才刚刚开始。原本打算晚上回家再画点什么的Steve看着沙发上已经熟睡的人勾了勾嘴角,最后还是决定打消这个念头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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